靖安神秘方言“雀音”展现北人南迁文化融合

2016/12/15 18:35:09 来源:晨报记者 成思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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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西的方言用“五里不同音,十里不同言”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在一些地区,甚至存在着“一乡九语”的奇事。这些方言中蕴含着大量关于人文、自然的知识,不仅能反映出当地语言的特色,更能折射出方言区的诸多文化风俗。
    在靖安县西北部的罗湾乡楼前村,存在着一种相传能与鸟类对话的方言——“雀音”。这种神秘的方言与山间鸟鸣极为相似,如今在村子里,仅剩下几十名老人会说这种语言。
神秘方言发音似鸟语
    在一次交流活动中,记者从宜春市书法家协会副会长蔡长远口中得知靖安县罗湾乡楼前村存在一种名为“雀音”的神秘方言。对方言文化颇有研究的蔡长远告诉记者,这种方言发音奇特,如今村中只有少部分人会说,就算是靖安当地人也很少有人能听懂。
    据蔡长远介绍,清乾隆年间,靖安县衙来了2个山民,他们吵闹着要知县主持公道。知县以为发生了大事,赶忙下令升堂,可是问了半天才明白,原来是他们为了一担木柴的归属问题闹得不可开交。知县非常生气,决定重罚每人10大板。山民听后慌了神,叽叽咕咕地讨论起来。知县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其中1人告诉知县,他们说的是鸟雀之语。知县很惊讶,表示如果他们真的说的是鸟语,就免去处罚,但如果是假,则要加倍重罚。
    随后,知县看了看门外一群停在墙头的麻雀,便指着麻雀对山民说:“我县衙之后有一谷仓,你可叫这群麻雀到那里去吃谷子。”那山民二话没说,朝麻雀咿咿呀呀地说了几句,不一会,这群麻雀便争先恐后地朝谷仓飞去。在场的众人都十分惊讶。
    此时,正巧一群鸭子嘎嘎地从衙门前经过,知县又问山民可知道鸭子们在说什么。山民听了一会回答说:“他们在相约第二天到南山脚下水塘觅食。”第二天,这群鸭子果然在南山脚下的水塘觅食。知县大为惊叹,于是免去了对山民的处罚。
    传说的真实性现已无从考证,但如今当地依然有人说着这种方言。当地村干部杨伦炎告诉记者,“雀音”和靖安本地方言大有区别,发音就像山里的鸟鸣,很多词汇的表述也和本地方言不一样,当地人都说这是鸟语。如今村子里有300余人,然而会说“雀音”的已为数不多,且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
说“雀音”被定为族规
    据杨伦炎介绍,楼前村只有杨、谷两个姓氏的人会说这种语言,他们的祖先原本就是客家人,从北方逐渐迁徙入赣。至今,村中还流传着他们的祖先能够听懂麻雀说话,因而可以防止麻雀到田里啄食稻谷的传说。
    楼前村原村支书杨经义告诉记者,据《杨氏族谱》记载,杨家和谷家是亲戚关系,数百年前从湖南迁徙到这个小村庄。当时由于本地人的排挤,杨、谷两家只能在山上建围屋而居,并从湖南聘请武师护卫。杨姓人的祖先从两晋时期起就在云南一带做官,唐初迁至荆州,唐末时,整个家族只有1人考取进士,逐渐开始走下坡路,基本上过着清贫的生活。后由于战乱,全家迁徙到了靖安,一直以务农为生。
    杨、谷两个家族从外地迁徙至此已有数百年时间,在此繁衍了十代。尽管两家都是客家人,却从不说客家话,彼此之间只用“雀音”交流。杨伦炎说,过去出嫁的女儿只要回娘家,第一句话就必须说本族的语言,如果不说,族长就会对她进行鞭打以示处罚。
音色悦耳语速较快
    南昌科技大学语言文字研究所所长黎传绪告诉记者,“雀音”在表达时极具特色,语速较快、音调悦耳。蔡长远曾向记者展示过这种方言的表达,他告诉记者,在日常生活的表达中,比如吃饭,普通话是吃饭,客家话为“食饭”,“雀音”则说“戏驼(谐音)”;又如“桌子”,普通话和客家话均为“桌子”,“雀音”则说“达布(谐音)”。
    杨伦炎告诉记者,村里的老人在用“雀音”交谈时,说的每个词的尾音都是向上回转的,发音与当地方言完全不同。如果加快语速,乍一听就像是鸟儿的叽喳声。如果用录音回放,在他们所说的语言中还能找到一丝湖南和云南方言腔调的影子。
    当地会说“雀音”的谷家林老人告诉记者,其实“雀音”并不是真的鸟语,他们也不是真的能和鸟类对话。至今,他们也没有真正见过能够听懂鸟语和与鸟儿对话的人。
疑似源自云南
    靖安山区这些不说客家话的客家人引起了语言学界的关注,黎传绪在查阅了大量史料后表示,我国现有的语言文献里对“雀音”这个特有的语种并没有记载,但根据一些零星记录,“雀音”和大西南少数民族中曾经有过的“鸟音”应该是一个类别,这种语言的发音和汉族的完全不一样,听起来像鸟叫。
    杨、谷两家虽是客家人,但他们所说的“雀音”与客家方言大有不同。通常客家民系的共同语言是客家方言,又称“唐音”、“客方言”、“客话”或“客家话”。一般认为它是魏晋时代流传下来的,经过南北朝的发展,最终在唐代定型。由于客家人为避战乱南迁至山区,与外界交流相对较少,客家方言也因此得以较为完整地被保存下来。
    记者了解到,根据杨、谷两家的族谱也可以找到“雀音”由来的相关线索。他们迁徙经历了从北方到云南再到湖南、江西的过程,他们的语言环境在几百年的迁徙途中受到了不同地区方言的影响,并与之不断融合。
    杨、谷两家从湖南迁徙过来之后,在地方上逐渐强大起来,在保留自己语言的同时又要与当地人交往,由此在族内产生了新的语言。这种语言包含了他们老家的方言,也融合了迁徙途中各地的方言语调。
面临被同化“危机”
    在全民推广普通话的今天,当下许多年轻人对于方言已然不再像他们的长辈那样熟悉和了解,越来越多的方言开始“变味”。人口的流动造成了许多方言的交互,就目前来看,许多地区的方言都处于一种迅速衰退并被“同化”的状态。
    杨伦炎告诉记者,现在村里杨、谷两家的孩子们对“雀音”知之甚少,很多年轻人不仅不会说“雀音”,就连客家话也说不好,大家都说靖安当地方言或普通话。尽管过去族规中规定“雀音”是每个族人的必修课,但随着时代发展,这样的规矩也逐渐淡化。年轻人大多外出求学、务工,说不定十几年后这种语言就要消失了。
    对此,黎传绪认为,江西的方言虽然不如普通话讲起来那么动听,但它的内涵极其丰富,历史极其悠久,可谓汉民族古代语言的“活化石”。靖安“雀音”是我国语言工作的一个重大发现,对研究稀有语种的发展和形成具有极高的价值,他希望“雀音”能够很好地被发掘和保护,以防止流失。

来源:晨报记者 成思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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昵称3490802016/12/12 7:25:42
思维妹子,该减肥了
昵称3439402016/12/1 11:43:13
电动车对社会的危害太大了,它不仅严重伤害老百姓的安全,公安部已经统计出,电动车充电器还会引起火灾,因此,请交管部门尽快出台禁止电动车行驶的条例,还老百姓一个安全的公路。
昵称7388582016/11/14 10:13:08
不错哟
昵称1820902016/11/3 10:26:54
思维妹子,喜欢你
昵称7000372016/10/13 17:02:03
哎哟,可以呀
昵称3917522016/8/6 11:09:13
看看这篇《大鄣山》,《江西日报》2013年8月30日。http://www.jxnews.com.cn/jxrb/system/2013/08/30/012608003.shtml
昵称8426932016/8/5 18:38:56
看一下这篇文章,更全面。《大鄣山》中国江西网(江西日报2013.8.30)http://www.jxnews.com.cn/jxrb/system/2013/08/30/012608003.shtml
昵称2711622016/5/10 8:32:54
该记者不懂一点地理知识。
昵称9439922016/4/22 22:24:50
原来的客车都可以,为什么公交车就不可以呢
昵称9932272016/4/22 22:16:45
政府部门不作为,遇到一丁点困难就退缩,不真正为大局考虑,不为民办实事,心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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