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锁也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

不同的锁,锁住了不同的回忆

2018/10/26 1:05:06 来源:晨报首席记者 魏依晨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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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锁也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你锁了,人家就懂了。”木心《从前慢》中的诗句,锁的精美令人浮想联翩,这些精美的锁和钥匙,锁上的是自己心中最终想要的东西。从前的锁,古朴精致,是门上的一道绝美风景。它不仅锁住了门,也锁住了时光、爱情、故事、祝福……精美如艺术品,美好如初。这样的锁,与诗更配。时光漫漫,不管锁的形式如何变化,人们对锁,永远有着深厚的情结。

▲锁匠黄师傅帮居民换锁。
沉沉的铜锁
锁着童年不能知道的秘密
   1978年的夏天,南昌罗家集,陈涛和小伙伴看着院子尽头小房间若有所思:“为啥这扇门总是锁着的,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陈涛盯着房间的木门,木门的中间钉着两块大铜片,片子上横跨着一把黄灿灿的铜锁,锁的右端还有两道十字的凹槽,想必这就是开锁的地方了。虽然锁有些旧了,但是锁上没有出现绿色的铜锈,应该是经常有人出入,“那么这里一定藏着宝贝!”陈涛和小伙伴们琢磨着怎么把自己家院子里的门锁打开,看看大人们到底在里面放着什么。
  “钥匙在我爷爷腰上挂着呢,等他睡着喽,我就去偷偷摸过来。”陈涛小眼睛滋溜一转,对小伙伴们夸下了海口,“找到了宝贝,你们人人有份。”小伙伴们纷纷鼓掌。
  那天晚饭后,陈涛一家人坐在凉凳上纳凉,爷爷喝了点小酒,一手拿着蒲扇,一手拿着水烟,一口接着一口吞云吐雾起来。随着蒲扇的扇动,爷爷腰间的铜钥匙在月光和微弱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闪一闪的亮光,陈涛眼睛盯着钥匙不放,“就是这个了!”没过一会儿,爷爷惬意地小憩了起来,一下子的工夫竟还打起了鼾。陈涛看准了这个机会,踮着脚靠近爷爷。越靠近爷爷,钥匙的样子就越加清晰起来,在小陈涛眼里看来,从没见过这么精美的东西,金黄色的钥匙一头是铜钱的形状,还有几个凸起,另一头则有一个圆圆的小洞,上面绑着红绳,与其他的钥匙一起,静静地别在爷爷的腰上。陈涛看呆了,下意识地就伸手摸去,“啪!”一只手扣在了陈涛的小手上,“小兔崽子,这个东西可不是你能拿的,去玩儿去吧。”陈涛一抬头,爷爷醒了。
那间上了铜锁的房间,就这么成为了陈涛童年不能知道的秘密。直到长大了之后,陈涛才知道,那里放的是家里大人们狩猎的工具,小孩子是碰也不能碰的。
银色的弹子锁
伴着父亲回家的声音
  过了几年,陈涛一家搬进了父亲单位位于老福山的公房,公房一共7层楼高,因为进进出出的邻居多了,也就热闹了起来。每栋楼的入口处,是一扇大大的铁门,铁门的中间卧着一把银色的弹子锁,锁有锁栓,向右拉开栓子门就开了,栓子的下面是一个圆形的保险,只要扭动一下,就可以让外面的人即使有钥匙也打不开门。
  这道铁门在陈涛眼里有个特别之处,就是每次有人开门,解锁之时都会有“啪嗒”一声响,即便是住在4楼的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个时候,陈涛已经上小学了,父亲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经常不在家的人。“爸爸又要去出差了,你是小男子汉了,要照顾好妈妈哦。”想到爸爸又要一两个礼拜不回家,陈涛瘪了下嘴。
  每天晚上,不管是躺在被子里,还是坐在椅子上看电视,只要楼下的门锁响了,陈涛都会跑去窗口看一看,是不是爸爸回来了。“不对,这不是爸爸的声音。”陈涛记得,爸爸开锁的声音不是这样的。一天晚上,陈涛刚钻进被子,“啪嗒!”紧接着两下跺脚,“去开门,你爸回来了。”妈妈对小陈涛说道。陈涛一沽溜地爬了起来把门打开,没过多久,站在眼前的真是爸爸,而且手上还拿着自己喜欢的变形金刚,陈涛乐坏了。从此以后,这银色弹子锁的开门声,成了他小小记忆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是爸爸回家的声音。

▲以前,陈涛觉得在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是成熟的象征。
花样百出的转芯锁
大串钥匙挂腰间“很成熟”
  陈涛拿出自己钥匙串,上面挂着很多把钥匙,每把代表的意义都不一样。
  “这是家门的钥匙,这是反锁用的钥匙,这是家楼下大门的钥匙,这一把是邮箱的钥匙,这是学校桌子的钥匙,这一把厉害了,是我自行车的钥匙。”中学时的陈涛拎着手上的一大串钥匙,自豪地炫耀,那个年代,转芯锁成为了家家户户都有的锁,大到门锁,小到首饰盒、牛奶箱都离不开转芯锁,而转芯锁的样子大小也是花样百出,随之打开其的钥匙也是长短不一,样式各不同,似乎是谁的钥匙多,谁就厉害一样。在陈涛的印象里,大人们腰间总是会挂着一大串的钥匙,走起路来叮铃哐啷作响,他可羡慕了。在他的记忆里,钥匙串就是成熟的标志,一般情况下,家人是不会给孩子配太多钥匙的,因为孩子天性贪玩,容易把钥匙给弄丢了,因为在腰间挂钥匙,在陈涛看来就是独立的象征。
  慢慢长大后,陈涛也开始有了自己的钥匙,然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挂在腰间,结果没几个月他发现这样很碍事,而且觉得很影响形象。等他长大之后,他发现也几乎没有人把钥匙挂在腰间了,因此长大的陈涛认为钥匙挂在腰间是一件挺尴尬的事情,他更愿意把钥匙放在包里,开门开物之时,锁芯传来各种的声音,成为了他的心头所好。
高科技的电子锁
从此出门不用带钥匙
  今年,陈涛红谷滩的新家换了电子门锁。“孩子毕业了,准备回来工作,暂时就住家里,她觉得原来的门锁又土又不方便,干脆就换了一个。”陈涛的女儿大学刚毕业,回来没多久觉得带钥匙麻烦,就吵着换了一把电子门锁,陈涛一开始不肯,可终究是拧不过孩子,换了一个。
  “刚开始换的时候还不习惯,出门没走多远老是一惊:完了钥匙没带!后来一转念:哦,现在不用带钥匙了。”陈涛笑着说,不得不说,现在确实挺方便,不用带钥匙,用手指轻轻一按,就指纹解锁了。“不知道是不是我观念太久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总认为一把钥匙开一扇门。”
  陈涛说,随着日子的变迁,门锁在不断地变化,但不管锁的形式如何变化,人们对锁,永远有着浓厚的情结。不仅是用锁人,开锁人也是。陈涛老家楼下的锁匠黄师傅,从原来的手工配钥匙,卖小锁,到现在电子配钥匙,卖C级锁,卖电子锁,开锁卖锁还是同一个人,几十年过去,锁和钥匙都换了模样,但是门锁这个物件还是静静地在门上。
来源:晨报首席记者 魏依晨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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